出租车驶离机场,空气里混着海风和叉烧的甜腻,熟悉的味道让他绷紧的神经松弛了一瞬,也仅是一瞬。
他让司机绕了一圈,确认无人尾随,才拐进那条街。
进了家门,妻子支开女儿去写作业,给他倒了杯热茶,坐在对面等他开口。
他呷了一口,把来龙去脉简要说了一遍,略去货品细节,只说“替公司跑了一趟欧洲,现在要回内地躲一躲”。
妻子没有追问,只问了句:“婉婷下周有钢琴考级,能推迟吗?”
他说:“推迟。后天就走,坐火车到花城,转车去潮州,老家祠堂已安排好了。”
妻子点头,起身去收拾行李。
潮州,其实不是黄罗拔的老家,而是她妻子的老家。
他坐在沙发上,收音机里播着《明天会更好》,旋律中夹着电流的滋滋声。
这一刻像偷来的安宁,但他知道,头顶始终悬着一把看不见的刀。
第二天他独自去中环,从银行保险柜取出三本备用护照和一小袋美金,搭地铁、换出租车,反复确认无人跟踪才返家。
可当晚,赵振国通过周振邦的人捎来口信:
“韩凯丽已确认,她从欧洲消失了。你在港岛的时间缩短,明天就走。不要经花城,改走水路,从南丫岛坐渔船到汕头,有人接。”
黄罗拔眉头一紧,水路时间长,渔船风险大,但赵振国这么安排必有原因,多半是花城方向已经不稳。
他连夜调整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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