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的话并不在黄罗拔的意料之外,他早就知道自己不会是名单上唯一的目标。
但中年人接着说:“名单上不止你一个。”
“韩凯丽已经落网了,我们会把所有关注到你们的人全部拔干净,彻底保障你们的安全。”
“剩下的事,你不需要操心。”
他说完便住了口,再没有往下细说。
铁皮屋檐上的雨声渐渐小了,从先前噼啪的敲击变成细密的沙沙声,像蚕在啃食桑叶。
黄罗拔坐在床边等了几秒,见中年人确实没有继续的意思,便只点了点头。
这些年他早就学会了不问不该问的问题,需要他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他;不需要的,问也是白问。
“我知道了。”
中年人站起身:“你好好休息,这几天别出门。有情况我会来通知你。”
他推门出去,那把铁锁再次咔嗒一声扣紧,锁舌咬进锁槽的声响在走廊里回荡了两下才消失。
黄罗拔躺回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纹路。
那些洇开的深色痕迹在昏暗中连成不规则的形状,像一张被揉皱的欧洲地图。
韩凯丽落网了,这个消息足够让他睡个安稳觉,但中年人那句"全部拔干净"在他脑子里反复转着,像一枚没有落定的硬币,在桌面上叮叮当当地滚。
怎么拔?拔哪些人?从哪里开始?
他不知道,也暂时不需要知道。
窗外的雨声渐歇,偶尔有水珠从屋檐坠下来,砸在铁皮上,发出清脆的"嗒"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