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库贝克桌旁时步伐匀速,不快不慢,推开玻璃门后沿着码头仓库区的方向走去。
正午的太阳底下,海风掀起风衣下摆,腰间露出一个扁平的轮廓,像文件袋,也像别的什么。
库贝克结了账,隔着四五十米缀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海傍路走了七八分钟,灰风衣拐进一条堆满旧缆绳和空集装箱的窄巷。
巷子两侧是废弃的铁皮货棚,锈迹斑斑的屋顶晒得发褐,地面散落着碎瓦片和缆绳断头。
不见人影。
库贝克右手探进外套内侧口袋,捏紧了那条加了料的手帕,脚下加快了速度。
柴油和咸腥的气味从巷口灌进来,前面那人的脚步忽然顿住了,他停在巷子中段一个敞着门的旧货仓前面,背影微微一停。
机会。
库贝克屏住呼吸,放轻脚步从侧面绕上去,右手手帕已经抽出半截,准备一手捂嘴一手勒颈,先控制住人,拖进货仓再问话。
可左手刚刚探出,左后方的铁皮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道黑影裹着风劈了过来。
后脑一闷,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库贝克踉跄着倒退两步,脊背撞上货仓的砖墙,手还没抬起来,右边又闪出一个人,一记肘击精准地砸在他握棍的手腕上。
紧接着背后有人箍住他的双臂,一条湿冷的布条勒进嘴里,后颈被不轻不重地敲了第二下。
世界暗下去之前,他最后看见的是黄罗拔转过身来。
李伟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帕,掂了掂,头也不回地吩咐身后的人:“绑结实了,后门有车。”
前后不到三分钟,库贝克被塞进一辆灰色面包车的后厢,手脚捆牢,嘴里塞着布团,外套罩在头上,世界只剩黑暗和颠簸。
面包车绕过码头区的窄巷,汇入氹仔往路环方向的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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