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酒杯放下来,笑着给瓦西里又添了杯酒。
瓦西里酒足饭饱,舌头已经大了,拎着装满定金的箱子踉跄着站起来告辞,赵振国让李子聪送他下楼打车。
包厢里安静下来,赵振国摘下眼镜和假胡须,吐出嘴里的棉花,揉了揉眉心。
李子聪很快回来,重新给赵振国倒了杯水,压低声音汇报:
“赵哥,黄哥让我跟您说,瑞士公司注册那边的律师已经对接好了,明天到伯尔尼签字就行。设备采购的德方他也联系过了,等您到了再压一次价。黄哥说他在潮州虽然人过不去,但电话随时打得通。”
赵振国喝了口酒,点了点头。
他端起杯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着李子聪说:
“你跟阿炳这几年辛苦了。安心在这边干,我不会亏待你们。”
李子聪愣了一下,重重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窗外的美因河水光映在玻璃上,流动而安静。
散场时已近十点。
法兰克福的春夜微凉,街道上行人稀少。
李子聪开车送赵振国回酒店,车子停在门口时,他降下车窗补了一句:
“赵总,明天去伯尔尼我陪您。阿炳明天先去鹿特丹踩点,等您这边谈完接货的事,他就可以直接动手。至于您夫人,我们也安排了专人陪同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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