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夫信里写的话,我看了。你今天白天跟你身边这位周同志说的话,我也都知道了。”
刘敬安的目光飞快地扫了周振邦一眼,又落回领导脸上。
“那您——”他喉结动了一下,“您信吗?”
领导没有直接回答。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夜色里模糊的树影,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回来看向刘敬安:
“你先跟我说说,你姐夫在那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一扇门。刘敬安的身子微微前倾了一些,两只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裤子。
“那边的人威胁他。”他说,“说如果他不继续配合,他一家人的命都保不住。”
他顿了一下,喉结又动了一下。
“那边还给他施压,让他继续当那个傀儡,帮那边从我们身上刮东西。贸易让步、军事基地的地皮续约、还有一些。。。。。。不能摆上台面的要求。而且,那边要他刚抓进去的那几个人,全部放出来。”
这情况周振邦听赵振国说过了,可此时再听,还是觉得无比的气愤。
“您想想,”刘敬安看着领导,眼圈微微泛红,但语气依然克制,“那几个人要是放了,我姐夫岂能有命在?丑国摆明了是要拿他当替罪羊,先让他把那些人放出来,回头再在媒体上把帽子扣他头上,然后顺理成章换一个人上来坐那个位置。”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姐夫那几天整夜整夜睡不着,凌晨两三点还一个人在书房里坐着,茶都凉透了也不喝。
我姐劝他,说要不然干脆辞官回家,离那些是非远一点。
可我姐夫说,这个位置要是坐不稳,一家人哪里能有命在?辞官,说得轻巧,那边会让他安安稳稳走了才怪。”
“他想了很久,”刘敬安的声音低下去,“后来有一天晚上,他把书房门锁了,一个人在里头写到半夜。第二天早上出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手里拿着那封信,跟我说——‘小安,你替我跑一趟。我想通了,既然必须要二选一,那我选老家。同是龙国人,我为什么要选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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