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
不到半个小时,赵振国来了,头发还带着睡乱的痕迹,下眼睑浮着一圈青黑。
“说吧,怎么回事。”
周振邦把整件事从头到尾飞快地捋了一遍,他说得又急又密,嘴唇翻动得几乎跟不上脑子的速度。
“这事儿,”赵振国说,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局外人特有的冷静,“肯定是那边干的。”
周振邦眉头拧起来,“我也有这种感觉,可你为啥这么觉得?”
赵振国反问:“你想想,刘敬安差一点就死了。他要是真死了,会怎么样?”
周振邦没有立刻回答,脑子在转,赵振国已经自顾自接了下去:
“他要是死了,咱们跟那位还能谈下去吗?那位会怎么想?‘我派小舅子去送信,人还没回来就死在你们地界上了’,你猜他会认为是谁干的?他会信是那边动的手,还是觉得是咱们这边把人扣下灭了口?”
周振邦的后背猛地绷直了。
“所以,”赵振国接着说,“这事儿谁得利,就是谁干的。刘敬安死了,得益的是那边,他们断了那位跟咱们的联系通道,顺带还把脏水泼到咱们头上,一箭双雕。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周振邦怔了几秒,慢慢地点了一下头:
“我也这么怀疑过。可问题是,现在连这事儿是谁干的都搞不清楚,这可怎么办啊?明天考察团就要离开了,那十一个人里面到底哪一个动的手?我总不能把他们全部扣下来一个个审吧?名不正不顺,动静闹大了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赵振国两只胳膊交叉抱在胸前,昏黄的路灯把他的脸映出一半明一半暗的轮廓。
他看着周振邦愁眉不展的样子,嘴角忽然往上一扯,露出一口白牙,嘿嘿地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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