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国在敦煌租了一辆旧越野车,带着老婆和两个孩子往北走。
出了城,柏油路变成了土路,土路又变成了车辙印。
两边是戈壁滩,碎石和骆驼刺铺到天边。
康康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偶尔跑过的野兔和沙狐,兴奋地喊。
安安靠在妈妈的肩膀里睡着了。
农场在戈壁滩的边缘,一片用铁丝网围起来的荒地,里面有几间土坯房和一个羊圈。
农场主是个六十多岁的退伍兵,姓孙,本地人,说话嗓门大,笑起来露出一颗金牙。
他给了赵振国一把猎枪,一盒子弹,说后面那片荒地里兔子多得很,偶尔还能碰到狐狸。
赵振国带着一家人往荒地深处走。
康康走在最前面,学着赵振国的样子猫着腰,踩在枯黄的草丛上。
安安跟在后面,步子迈得很稳。
媳妇走在最后面,手里拿着水壶和相机。
赵振国找到一片兔子脚印密集的地方,蹲下来,把猎枪架在膝盖上。
康康凑过来,赵振国给他讲怎么看风向,怎么稳住呼吸。
康康端着那把小口径步枪,瞄了半天,开了一枪。
子弹打在兔子脚印旁边,溅起一蓬土。
兔子早跑没影了。康康骂懊恼地说了一句,捏着拳头说自己下次一定能打中。
安安从后面走上来,端着枪,两条腿站得很稳。
她闭上一只眼睛,瞄了几秒,扣了扳机。枪响了,后坐力撞在她的肩膀上,她的身体晃了一下,但站住了。
子弹打在更远的地方,虽然没有中,但比康康的近了一些。
安安回过头,冲康康扬了扬下巴。
康康不服气,说她是碰运气。
安安说碰运气也是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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