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已经进了院子,正在把蹲在地上的人一个个铐起来。
赵振国小心翼翼地把棉线收了,把埋在院子门口的东西挖了出来,这才上了警车,去派出所录口供。
赵振国有持枪证,也算是见义勇为,加上还有人跟所里打了招呼,因此没人难为他。
赵振国走出询问室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宋婉清和两个孩子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等着。
安安和康康手里都捧着一个烤红薯,是刚才有个警察给他买的。
宋婉清看到赵振国出来,站起来。
“完事了?”
“完事了。”
一家四口走出警局大门,上了门口那辆租来的越野车。赵振国发动引擎,把车拐上公路。敦煌的早晨很安静,路上没什么车,两边的戈壁滩在阳光下延伸出去,看不到头。
康康在后座忽然开口了。“爸。”
“嗯。”
“你昨天晚上打枪的时候,怕不怕?”
赵振国从后视镜里看了儿子一眼。“怕。”
“那你为什么还打?”
赵振国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的路。戈壁滩上的风把沙子吹起来,在路面上打着旋。
“因为你妈和你们在屋里。”他说,“我不能不打。”
“爸,我要考军校!”车里想起了安安和康康的声音。
赵振国觉得自己有点头疼,棠棠一两年都不回来一趟,这俩小的,怎么也动了这样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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