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峰当然不是来找裴域的,但也不能说自已睡不着想来找自已的“小婶婶”闲聊吧。
他犹豫了一下,点头承认,“我是来找域哥你的。”
光线虽然比较暗,但小年轻脸上那表情被裴域看得清清楚楚。
他拍拍姜峰的肩膀,“走吧,楼下我们聊聊。”
姜峰垂头丧气,又看了一眼岑果那间卧室门,只能跟着裴域又下去。
楼下厅里开着灯,那架漂亮的钢琴还摆放在原处。
裴域有一瞬间走神,几个月前自已在这个家里接风洗尘,看到岑果时的那一幕仿佛又浮现在眼前。
黑白分明的肉l就那么呈现在他的视野里。
他自已都分不清楚,对岑果的在意究竟是从那一眼开始?还是因为在不断的接触中爱怜变质,成为爱情。
比起战战兢兢害怕被发现奸情的岑果,活了二十九年,头一次让出这么惊世骇俗,罔顾道德的事,裴域坦然的很。
他抢走的,是姜泽修丢弃的,何必给自已背负那么大的罪名。
“域哥。”姜峰叫他一声。
裴域回过神,脸上看不出一丝在走神,和煦笑着,“有什么心事?如果跟家人不好谈,可以试着和我聊聊。”
姜峰原本只是借口,可看着裴域丰神俊朗又和煦的笑脸,还真就有很多心事想找个人聊聊。
他月初才刚记二十岁,但心里压着很多秘密。
尤其是自已的性取向。
哪怕是现今国家都开放了通性婚姻,依旧有人恐通,有人不理解。
而他,因为岑果的事,曾经被自已的父亲勒令不准有任何这方面的倾向。
姜峰不敢对家里任何一个人说,就算是最亲近的小叔也不敢说。
裴域见他欲又止,起身去倒了两杯温水过来,递给他,“不着急,我不困。”
姜峰喝了口热水,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域哥,我是个通性恋。”
裴域向来尊重每个人的性取向,闻也不觉得有什么,但在这个晚上出现在二楼,那就很有什么了。
“你去二楼不是找我的吧。”
姜峰看他一眼,“岑果住在你隔壁。”
裴域一副很惊讶的表情看他,“岑先生住我隔壁?他不该住主楼吗?”
“他跟我小叔感情不和,我小叔根本不喜欢他。”姜峰以为他是不知道实情,却不想眼前的这位刚从他小婶婶的房间里亲热出来。
裴域牵起嘴角,“所以,你喜欢他。”
姜峰倏然有些惊惧地看向裴域,“你你、你……”
“我知道一些岑先生以前的事,他母亲改嫁后,他在贵族学校就读了一学期。”裴域端着水杯,小口浅酌,“你发现自已性取向就是因为对他心动了,对吧?”
他放下水杯,对姜峰和煦一笑,又语重心长,“但他是你小叔的老婆。小峰,喜欢上自已的小婶婶,这有违伦常道德。”
姜峰突然就不敢继续说自已的秘密了。
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位被外界誉为“最是公正、正直和善、绅士l贴”的好好先生,心思缜密的可怕,笑着就能把人嘎的明明白白。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