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和香水味霎那间触动岑果的心脏,他抬起头,泪眼婆娑,“裴先生,我们走吧,我不想在金城了,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母亲的遭遇、高森的虚伪、兄长的疯狂、无辜人的惨死,他自已的惨痛过往,此时此刻,岑果的世界在崩塌。
只有眼前的人才是真实的。
“你吻我,就现在,可以吗?”岑果快要被碎裂的世界击溃,只想寻求唯一的安慰,“吻我,裴域。”
裴域心头一颤,小水果的脸颊上有被打过的痕迹,猩红的眼尾全然是不安。
他没有再问别的,抚过岑果的脸侧,一手搂过他的腰,低头吻上颤抖的唇。
岑果很少叫他的全名,更少用这样命令急切的语气,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会让他的小水果这么焦虑不安?
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口,随时都有人进出,可两个相恋的爱人相拥而吻,不惧周围人促狭轻蔑的眼光。
过了一会儿,裴域感觉到怀里的人渐渐平静下来,才松开。
“好些了吗?”他抚过岑果红肿的唇瓣,在他湿漉漉的眼皮上亲了亲,“眼睛要哭成核桃了。”
岑果低声抽泣,脸上挤出清甜的笑容,“好了,没事了,我们走吧。”
裴域牵着他的手,但莫名察觉到从酒店大厅里传来的凌厉视线,扭头看过去。
光线在大门口被阻断,玻璃反射着光芒,显得里面的人有些不真切。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覃天,还有……
裴域眼神微眯,那张在女人身上显得更为妖媚的脸,岑云丽。
她果然回来了。
时光对美人似乎都格外优待,岑果纯真的像个高中生,而岑云丽,也年轻妖冶的让人惊讶。
往来的人没有一个人不会为她侧目,露出惊艳。
可裴域曾在外婆宝贝的相册里见过少女时期的岑云丽,也是天真烂漫的模样。
“裴先生,我们走吧。”
手指突然握紧,裴域侧头看了看惊慌的岑果,“走吧,先带你去吃顿好吃的。”
他抬眸淡然地朝酒店内看了一眼,牵着岑果离开。
酒店大厅里,岑云丽看着外面的两个人,眼神哀伤,她最疼爱的乖宝贝现在对她避之不及。
“小天,果果很喜欢裴域,要不我们就不要报复裴家了,我真的不想看他用那样憎恨的眼神看我。”岑云丽攥住覃天的胳膊,“裴家在金城盘根错节,权势很大,也不是我们能撼动的。”
“所有的事皆由裴书明当初的视而不见而起,你怨恨了这么多年,难道就想这么算了?”覃天低头看她,又安抚道,“裴书明只是裴域的小叔,趁此机会让果果看到裴域的真心不是更好?”
岑云丽红了眼睛,“可万一裴域真的跟果果分手,果果就真的不会原谅我的。”
“不会,我们才是他的亲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你最放心不下的不就是他吗?如果裴域值得他这么爱他,你也能安心不是吗?”
岑云丽皱紧的眉头渐渐松懈,缓慢点头,“你说的对,如果这一点事就让裴域退缩,那他就不值得我宝贝那么爱他。”
“妈,我们该出发了,晚上还有事要让。”覃天目光森冷地看向外面,他们这次回来,就不死不休!
此时在车上,春风拂面,却抚不平岑果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