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是云家捧在手心的千金,生来就站在他触不可及的高度。
从前他四肢健全、名声尚好时,都没能入得了她的眼,如今断了一臂,又身背桃色丑闻,连和她并肩站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了。
可让他亲手把她拽下神坛……
他声音发沉,眼底却没了刚才的决绝。
“把她拖进泥里,只为了一己之私……我还没有那么龌龊!”
“龌龊?”云曦嗤笑一声,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刀。“那容烬设计你我,当众让你身败名裂,就不龌龊?
他居高临下地看你笑话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龌龊二字?
陆先生,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夏星眼里从来就没有你,她眼里只有容烬,只有她高高在上的人生。
你守着那点没用的体面,到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可要是她一无所有了呢?”
云曦的声音忽然软下来,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
“到时候容烬嫌她累赘,弃她如敝履,只有你守在她身边,给她依靠,给她温暖。
她会知道谁才是真心对她好,会乖乖留在你身边,再也走不了。”
陆行舟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夏星褪去一身清冷骄傲,没了云家的庇护,依赖地看着他,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那画面像裹着蜜的毒药,诱惑着他一步步沉沦。
他恨容烬,恨他抢走夏星,恨他那副永远高高在上的样子。
如果能借此扳倒容烬,又能将夏星牢牢攥在手里……
半晌,陆行舟抬起眼,声音比方才更冷:“你说云霄还没死,云氏依旧是他的。
可你连容烬都斗不过,凭什么让我信你能让夏星从天上跌下来?”
云曦唇角弯了弯,眼底却没什么笑意:“陆先生,我斗不过容烬,是因为我一开始把心思放在这些小打小闹上面,自然被他反手算计。
可若我真要动云家的根基,容烬一个外人,插不了太深的手。”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云氏的内部,可不是铁板一块。
我父亲既然曾经是云氏的掌权人,怎么可能一点人脉都没有?”
陆行舟冷冷地盯着她:“你想对容烬下手,我不拦着。但你要是敢把星儿卷进去……”
“陆先生放心。”云曦打断他,语气轻柔得像在哄人。“我要的是夏星落魄,不是夏星出事。
她若少了一根头发,你还怎么演那出不离不弃的深情戏码?我还没蠢到替别人做嫁衣。”
云曦的话虽然刺耳,却戳中了陆行舟最隐秘的心思。
陆行舟问:“你父亲什么时候动手?”
云曦道:“快了,等父亲把云氏那几个老东西重新拉拢住,夏星这个大小姐就当到头了。”
陆行舟沉默片刻,忽然扯了下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云曦,你最好记得你今天说的话。
夏星落魄可以,但她若因你掉一滴眼泪,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云曦站起身,理了理裙摆,笑得温婉无害:“陆先生多虑了,我比你更希望夏星好好活着。
毕竟她若死了,容烬可就真没什么好怕的了。”
陆行舟盯着她看了很久,“成交。”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