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从星河酒店开回小区的路上,何柔清一直靠在我肩上,像是真的累坏了。我没有叫醒她,只是让代驾师傅开慢些。窗外的紫荆花在晚风里簌簌落下,有几瓣飘落靠近车窗,又被行驶卷动的气流带向路旁。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落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看着她的脸庞。。。
我在酒精与此刻氛围的包裹下,情不自禁地想起第一次在酒局上见她的样子。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的眉眼,只是多了几分疏离和冷淡,像隔着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现在她靠在我肩上,呼吸均匀,睫毛偶尔轻颤,像一只终于收起爪子的猫。
这种反差让我觉得不真实,又觉得格外珍贵。。。。。。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我付了钱,轻轻拍了拍何柔清的肩膀:“到了。”
她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含糊,但很温柔:“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大概二十分钟。”
“那还好。”她坐直身子,理了理头发,“不然今晚会睡不着的。”
我们下了车,沿着小区里的步道慢慢走。三月的晚风还带着些许凉意,但已经不刺骨了。路旁的草坪里隐约能闻到泥土的气息,混着不知名的花香。
何柔清挽着我的手臂,走得很慢。
我好奇她对今晚的聚会的感受,于是自然地问道:“今天的聚会,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她想了想,“方予姐比我想象中要随和。以前在商业场合见过几次,总觉得她不太好接近。”
“她那个人就是这样,对外人冷,对自己人热。”
“嗯,我能感觉到。”何柔清顿了顿,“还有宋总。。。。。。”
我侧头看她。
她轻轻笑了笑:“她好像放下了。”
心中的疑惑让我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怎么看出来的?”
“女人的直觉。”何柔清没有多解释,只是靠了靠我的肩膀,“这样就好。”
我没有再追问,有些事,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回到家,何柔清先去洗澡,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看今天法务修改后的合同。
吴谓下午从韩国发了邮件,说金铉秀那边已经初步同意合作意向,但具体的条款还需要再谈。他在邮件里列了几个关键点,我逐条看过去,眉头渐渐皱起来。
金铉秀要求平乐在韩国设立一个办事处,负责当地的业务对接和售后支持。这倒不算过分,但问题在于,以平乐目前的财务亏损状况,在海外设点的成本太高了。
“在看什么呢?”
何柔清从浴室出来,穿着白色的睡袍,头发用毛巾裹着,脸上还带着沐浴后的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