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衣的领口有些大,露出一截锁骨,锁骨下面有一个小小的痣,弧度下露出一丝蕾丝边。
卫衣的领口有些大,露出一截锁骨,锁骨下面有一个小小的痣,弧度下露出一丝蕾丝边。
“吃饭了吗?”他问道。
李心怡摇了摇头。
“走吧,楼下有家面馆,我请你。”
李心怡犹豫了一下,把那张纸折好,小心翼翼地揣进口袋里,跟着他出了办公室。
面馆在电视台对面的巷子里,不大,只有六张桌子,但收拾得很干净。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围着一条白色围裙,正在灶台前下面条,看见有人进来,擦了擦手迎上来。
“两位吃点什么?”
“两碗牛肉面,加蛋。”周平找了张靠墙的桌子坐下。
李心怡坐在他对面,双手放在桌上,手指绞在一起。
她一直低着头,不看周平,也不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面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牛肉切得厚厚的,铺了满满一层,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李心怡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周平问道。
“没什么。”她低下头,继续吃面,但眼泪已经掉了下来,一滴一滴地砸在面汤里。
周平没说话,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放在她手边。
李心怡拿起来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哭完了再吃,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心怡被他这句话逗得又哭又笑,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泪,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可爱。
她穿着卫衣,低头喝汤的时候,领口往下坠,胸口那片白皙的皮肤露得比平时多了些。
不是故意的,但她没有察觉。
周平的目光在那片皮肤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移开了,端起自己的面碗,低头吃面。
吃完面,两人从巷子里出来,站在路边。
午后的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李心怡眯着眼睛,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
“周市长,您今天专门来看我的?”她侧过头看着他,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我说了,路过。”
“骗人。”李心怡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小姑娘撒娇时才有的味道,“电视台在市东边,开完会的地方在市西边,您怎么路过也路过不到这里来。”
周平没接话,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了一根。
“周市长,您那天说我是被李市长当枪使了,我不在乎。”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反正这把枪,我是愿意为您开的。”
周平抽烟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着她。
李心怡没有躲他的目光,迎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暧昧,没有试探,而是一种清清亮亮的,坦坦荡荡的认真。
“你别胡说。”周平收回目光,弹了弹烟灰。
“我没有胡说。”李心怡的声音依然很轻,“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您有家庭,有事业,不愿意跟一个年轻记者扯上说不清的关系,但我不需要您对我负责,也不需要您给我什么承诺。”
她顿了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我就是想告诉您,在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个人,是因为您这个人本身,而不是因为您的身份、您的权力,才站在您这边的。”
周平把烟掐灭,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转过身看着她。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她的头发有些碎了,几缕碎发在耳边飘着,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
卫衣的面料很薄,逆光的时候,身体的轮廓被勾勒得很清楚,细腰窄肩,还有胸脯微微起伏的弧度。
他伸出手,把她耳边那缕碎发别到耳后去。
李心怡整个人僵住了,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周,周市长……”她的声音有些发抖,眼神飘忽。
幸好,挡在一旁的黑色轿车,给了她住够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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