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帅，可否进行轨道轰炸？几轮精准投放，把它们从地图上抹掉。”

索什扬摇头。

“已经尝试过了，我曾调动过一支轨道打击编队对火焰废土大陆进行了三次轰炸，每一次轰炸的瞄准系统都在进入目标区域前发生偏移，导航信号被污染、陀螺仪读数紊乱、甚至有舰船报告说他们看到目标在望远镜中自行改变了位置，目前有推测认为，这些金字塔可能在某种程度上具有感知能力，能够在轨道级别的威胁锁定它们之前进行位移。”

赫尔布莱切特抬起头，那双深陷的眼睛直视着索什扬。

“它们在移动？”

“这仍停留在推测层面，但基地位于阿米吉顿轨道上的机械教探测船提供了另一组数据――每次我们尝试进行远程打击时，金字塔周围的能量场都会出现短暂的异常波动，峰值测量值的变化幅度与它们被命中时可能产生的能量释放曲线不相符，换而之，它们确实在应对威胁。”

罗根的手指抚过自己的胡须辫。

“这种东西有多少个？地图上只标了五个。”

“目前侦察确认的是五个，但考虑到恐虐在仪式和象征方面惯用的数字模式――它偏好八的倍数，因此不排除实际存在八个甚至更多的可能性，我们已经增派了空中侦察编队深入火焰废土，但那里的环境干扰严重，图像和遥测信号经常中断。”

赫尔布莱切特再次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冷硬。

“战帅，它们到底是什么？我们不能拿着一个模糊的称谓去计划一场战役。”

索什扬的目光移向身边的摩尔万斯，灰骑士大导师轻咳一声，合上了面前那卷手稿，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每一个字都被反复推敲过才允许出口。

“根据我们对阿米吉顿地壳深层扫描数据的交叉比对，以及对灰骑士档案中同类现象的研究，这些金字塔应被归类为一种灵脉信标，阿米吉顿这颗星球本身就存在于不可思议的灵能脉络――或者说，它的地壳内层存在着远超标准水平的灵能活跃构造，类似于某些被古文明改造过的世界，这些金字塔的功用，是将从红天使之门及其它裂隙中渗透出来的亚空间腐化能量引导进入地壳深处，然后激发那些灵能脉络产生暴动反应，再经由某种回路将暴动产生的能量重新灌注回亚空间裂隙中。”

关于阿米吉多顿的灵脉，即便是灰骑士们也只是粗略地有一点了解，而真正知道真相的只有索什扬，只有他知道阿米吉多顿地下深藏着什么东西，但这些话永远只能烂在他的肚子里――那是阿列克谢家族永恒的秘密。

“所以...”

“这种循环的作用只有一个，锚定安格隆的存在，让它难以被常规方式放逐，有这些金字塔在不断地向它的实体灌注阿米吉多顿星球本身的灵能，就可以将其牢牢钉在现实宇宙里。”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赫尔布莱切特挑起一根眉毛，坚毅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意味深长的表情，随后轻声说道：

“但他还是被放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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