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德王后带着哭腔:“他不过是个酒囊饭袋,贪腐小人,即便是拿出了火药,也不过是欺骗大王,这般奸臣就该杀了,还有这火都监,也应该关门。大王,妾身害怕,太可怕了……”
李成桂抬手:“来人,给我将崔茂萱抓起来!”
崔茂萱跪下:“大王,臣冤枉啊,这,这只是炸膛,是一场意外,但这并不意味着颗粒火药有问题,还请大王再给臣一次机会。”
神德王后侧身看着崔茂萱:“给你机会你不中用,还想再讨机会?死伤了两人不够,你要杀死谁?难不成,你想杀了大王?”
“抓起来!”
李成桂愤怒。
军士上前,将崔茂萱给扣住。
崔茂萱心中苦涩,大喊冤枉。
曹敏修叹了口气,见崔莹不打算站出来,只好走出:“大王,火器研究本身就带着危险,炸膛这种事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次只是凑巧,兴许也从侧面证明这颗粒火药效果惊人,若是因此惩罚火都监,恐寒了人心。”
神德王后斥责道:“你如此维护他们,莫不是与他们同流合污了?大王,应该也查一查他,看看他身上到底干不干净。这里可是火都监,若是他一个外臣与火都监存在勾连,那就是别有用心啊。”
曹敏修瞠目。
我不过是说个情,怎么就成了一伙的了?
李成桂微微点头,沉声道:“那就连曹敏修一起抓了吧!”
崔莹脸色一变,手中拐杖动了动,可最终还是将前倾的身体收了回去。
一次精心准备的实验,竟然以这种方式收尾,着实令人不安。
曹敏修被抓,引起朝堂地震。
杨伯渊不安,跟了崔莹一路,在一处岔口才开口道:“大王如今宠幸神德王后已经到了容不得大臣的地步,再这样下去,我们便是下一个曹敏修。”
崔莹老谋的目光打量了下杨伯渊:“你认为大王昏聩了吗?”
杨伯渊犹豫了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仁明的君主都会听从群臣好的建议,而不是听信女人撒娇之。”
崔莹叹了口气:“我们老了,差不多就行了。”
杨伯渊不甘:“你为国为民的心呢,年纪大了,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顾虑什么?莫不是越老越怕死?我们应该劝阻大王,想方设法让朝鲜变得更好,而不是眼睁睁看着王廷堕落!”
为国事,我们这老一辈不能让!
可崔莹没了这份心思,轻声道:“大王不需要我们了,所以,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说,什么人都不见,什么事都不做,才是保全之道。我老了,不准备出门了,回去之后便病倒在床,你——身体也不太好了吧?”
杨伯渊无法相信这就是崔莹,当年他也曾为朝鲜付出血汗,也曾努力让这个国家变好。
现如今,他作为朝中极有分量的大臣,竟然什么都不说?
崔莹走了,回头还看了一眼转身离开的杨伯渊,自自语道:“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这个时候,大王是清醒的,可不是昏聩的,他还没到什么都分不清楚的地步……”
只是,知道曹敏修含冤又如何?
大王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谁让曹敏修与大王子李芳雨走得近了,这个时候不动你,动谁……
王子之争是个漩涡,谁卷进去都不会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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