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云这一跪,把"就算是圣人,也不行"那几个字吐出来。
整座山谷,瞬间鸦雀无声。
林墨抠耳朵的手,停在了半空。
说不受用,那是假的。
一个刚踏进大罗的火神之佐,当着两百多族人的面,给他单膝跪地,把命都交到他手里。这种话,搁谁听了不舒坦?
可林墨脸上,半点没露。
他把手从耳朵边放下来,弹了弹指头,慢悠悠站直了身子,脸上挂着一副"这都是小事一桩"的笑。
“行了行了,跪什么跪。”
林墨走上前,一脚把烈云虚扶了起来。。。。。。其实没使劲,就是个意思。
“老子最烦这套虚的。你能从那九道雷底下爬起来,是你自己命硬,跟老子没多大关系。”
嘴上这么说着,他眼角那点满意,却怎么都压不住。
烈云顺着他的力道站直了身。这位重活了一回的族长,赤红的眼眶还泛着热,张了张嘴,到底没把那一串感激的话再倒一遍。
他懂。
这位师弟,就是这么个人。刀子嘴,豆腐心,最见不得人当着面谢他。
那边,被烈云搁在臂弯里的倩心,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
她扭了扭身子,从烈云怀里挣出来,扑棱着翅膀,一头扎到林墨脚边,仰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血红的眼睛里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哥哥。。。。。。”
她小爪子扒着林墨的裤腿。
“族长是不是真没事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