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羽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精彩得像一块调色盘。
告状?他敢吗?
峰主大人方才亲口勉励了这只扁毛。畜生,还给毕方一族加了丹药份例,摆明了正是圣眷加身的时候。他一个小小的堂口执事,跑去告一尊峰主刚刚安抚过的大罗的状?那不是告状,那是嫌自己命长。
可要说服软,当着身后这几个手底下人的面,管了半辈子人事的庄大执事,又实在拉不下这张老脸。
打,打不过。
告,告不了。
走,走不掉。
庄羽站在原地,一张刀条脸涨成了猪肝色,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双手在袖子里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憋屈得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他手底下那几个执事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堂堂庄执事,被一只看门的畜生挤兑得下不来台,这要是传回观岚堂,可就成天大的笑话了。
就在这满场令人窒息的尴尬里。
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自半空之中悠悠地飘了下来。
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股熟悉的、欠揍的戏谑。
"哦?"
"这不是庄师兄吗?"
"大驾光临,您这是。。。。。。来查岗了?"
这道声音一响,场中所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庄羽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抬起头四下张望。这声音他熟得不能再熟。。。。。。不就是那个见了他点头哈腰、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响屁的林二狗吗?可这四下里空空荡荡,声音听着就在头顶,人影却半个都瞧不见。
而烈云和那几只毕方,却在听清这道声音的刹那,浑身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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