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想的却全是别的事。
这钗,他压根就不是买来"献殷勤"的。
方才那一手,买的不是钗,是遮掩。一个把云顶峰婚事从头问到尾的人,若是问完了拍拍屁股走人,一个大子儿不掏,那他问这些做什么落在文先生这种人眼里,不起疑才怪。
可若是问完了,顺理成章地掏钱买礼,那一切就都通了。。。。。。满城这几天,像他这样打听婚事行情、掂量着送礼攀附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不过是这八百分之一。
一件贺礼,把他从"来路可疑"洗成了"随大流"。
三十枚鸟粮,买个干净,值。
至于这支钗。。。。。。
林墨的拇指,在那朵将开未开的玉兰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买都买了。
暖魂玉,凝神养魂,女孩子家贴身戴的物件。
回头真要是见着了那个丫头。。。。。。
就当是爹欠了这些年的,一点心意。
当年在下界,爷俩最穷的时候,他连支像样的木簪都没给她买过。那丫头的头发,是他笨手笨脚学着编的;丫头的辫绳,是他从旧衣裳上拆下来的布条搓的。后来他一路往上爬,银子有了,灵石有了,能给的越来越多,可给着给着,给的全成了丹药、功法、护身的法宝。
首饰这种没用的东西,爷俩谁都没想起来过。
如今倒好。
头一回想起来给闺女买支钗,是从一个消息贩子嘴里,听说她要嫁人了。
林墨捏着那支素白的玉钗,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把它轻轻搁回锦盒,收进了储物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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