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说得市侩,功利,俗不可耐。
却也说得,合情合理。
文先生眯起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看了林墨一会儿。
看他指间那支慢悠悠转着的玉钗,看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懒散坐姿,看他那双笑眯眯的、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没有问林墨的来历。
也没有问林墨的身份。
在五楼干了几十年,他早就悟透了一个道理客人的来历,是这一行最不该碰的东西。更何况。。。。。。
打圣地的主意
这乾仙界,上到皇室,下到山匪,就没有活腻歪到敢打圣地主意的人。
眼前这位爷,底蕴再深,那也是在乾仙界的地面上讨生活的,断没有例外。
如此说来,这一番"混脸熟"的市侩盘算,或许。。。。。。还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一个有点本事、又想往圣地的门路上凑的聪明人罢了。
这样的人,他见得多了。
文先生心里的算盘拨拉了几个来回,忌惮渐渐落定,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思考片刻,重新落座,给自己也斟了盏茶,缓缓开口
"贵客,您这运气,当真是没话说。"
"哦"
"巧了。就在今日,早些时候。"文先生呷了口茶,竖起一根手指,朝楼下指了指,"有一位贵客,刚在鄙人这儿,买过一份情报。"
"云顶峰的首席大弟子。。。。。。阮既明。"
林墨转动玉钗的手指,微微一顿。
阮既明。
这个名字,他在文先生方才的闲篇儿里听过一嘴。。。。。。就是那位在星域边缘办差时,把清洛"捡"回云顶峰的首席。
"阮首席今日是亲自来的,来去匆匆,连贵宾厅的茶都没喝完一盏。"文先生回忆着,啧啧两声,"堂堂外门首席,大罗金仙,寻常办差,一道传讯符的事,何须亲自跑一趟瑰宝楼可见这一趟出门,他上心得很,半点风险都不肯担。"
"阮首席买了什么,楼里的规矩,恕鄙人万死不能讲。"文先生话说得滴水不漏,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他们此行的由头,在外门那个圈子里,倒也算不得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