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先生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又在圈外点了一点,"寻常的小世界,像鄙人们脚下这方天地一样,是钉死在虚空里的,有根,有位置。可那座水月洞天,自从没了主人,就从原本的位置上漂了出去,一头扎进了界与界之间的时空乱流里。"
"从此,它就成了一叶没有舵的船。"
"在乱流里,漂着。"
"坐标不定,行踪不定。有时候几百年不见踪影,有时候又忽然从乱流里漂出来,贴着哪片星域擦一个边,泄出一缕波动,过不了多久,又被乱流卷走,漂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水中月,镜中花。看得见,摸不着,伸手一捞,又没了。"
"水月洞天这四个字,一半是缈缈仙子的道,另一半。。。。。。"
文先生笑了笑。
"就是它如今这副行踪的写照。"
林墨的手指,在茶盏边沿轻轻一顿。
时空乱流。
这四个字撞进耳朵里的一刹那,他的心口,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当年,清洛就是被时空裂缝里的乱流卷走的。那股藏在乱流深处的磅礴能量,盯上了那丫头的雷灵体质,不由分说,把她从他身边硬生生接走,一别就是天上地下。
时空乱流。。。。。。又是时空乱流。
这爷俩,怕不是跟这四个字八字犯冲。
林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把茶盏放下,继续问道:
"照你这么说,这洞天在乱流里漂着,神出鬼没,那阮既明他们要怎么找?总不能一头扎进时空乱流里去大海捞针吧?"
"问到根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