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遥遥地望着她。
苏清洛垂下眼,把这缕没来由的心绪,悄悄压回了心底。
"快了。"
阮既明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前方的深黑,声音却放缓了几分"清洛,此行凶险,为兄本不欲带你来。可这一趟的东西,为兄思来想去,合该是你的。"
苏清洛没有接话,目光落在了大师兄的背后。
那柄剑上。
同行五人,人人背剑。云顶峰是剑修一脉,剑就是脸面。另外三位师兄背上的剑,都是峰里制式的上品法器,剑鞘擦得锃亮,灵光内蕴,规规矩矩。
唯独大师兄那一柄,古怪得很。
连剑鞘都没有,就那么用一根麻绳斜斜捆在背上。剑身狭长,通体铁锈斑斑,红褐色的锈迹一层叠着一层,活像从哪个废铁堆里随手捡出来的破烂。
可苏清洛见过它出鞘。
只一次。
那一剑起时,满峰的剑器齐齐悲鸣伏低,锈迹深处透出的一线寒光,仿佛能把人的神魂剖成两半。峰里的老人们私下都说,首席那柄锈剑,底蕴深不可测,养剑百年,隐隐然已生剑灵,有了自己的意识。。。。。。寻常时日它懒得醒,一旦醒了,便是大罗也要退避三舍。
剑修一脉,剑即是道。
大师兄有他的锈剑,三位师兄有制式的法剑。
唯独她,背上那一柄,只是峰里临行前配发的寻常之物。
不是没有好剑给她。峰里的剑阁,师父的私藏,上品、极品,任她挑。可剑修的本命之剑讲究一个"契",人选剑,剑亦选人,她把剑阁翻了个遍,没有一柄,愿意应她。
师父说,不急,你的剑,还在路上。
而这一次。。。。。。
"传闻,缈缈仙子当年功行圆满、证道成圣之后,便离开了水月洞天,从此逍遥物外。"
阮既明的声音,在青梭里缓缓响起,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世人从未见过成圣之后的她,再动用过任何兵器。"
"所以历代的典籍里,都记着同一个猜测。。。。。。"
"她那柄陪她证道的本命神兵,并未随她离开。"
"就留在洞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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