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说完,石窟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芈昭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神里的警惕,一分一分地被另一种东西替了下去。
他脑子里翻涌得厉害。
嬴战这番话,听着不像棋理,可它接得上"大衍之数"那一句,接得上门楣上那个"一"字,接得上这石窟里的一切。
第一手消失了。
所以棋是残的。
所以这方天地也是残的。
所以要找的从来不是第五十手,而是那个被凿走的、最开始的"一"。
"大哥。。。。。。"旁边的芈灼也听得眼睛发亮,"这话,好像有道理。"
芈昭没有理他。
他重新低下头,盯着那盘棋,开始一个交叉点一个交叉点地往下算。。。。。。若第一手被拿走了,那它原本该落在哪里?
一盘棋的第一手,落在哪里最像"根"?
星位?天元?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而站在他身侧的嬴战,垂着眼,看着那盘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第一手是黑。
黑棋二十五,白棋二十四。若第一手真的被人拿走了,那这盘棋上就该是黑二十四、白二十五。
可它偏偏是黑二十五。
这盘棋,压根就不缺第一手。
嬴战心里清楚得很。他方才那一大套,从"死活棋没资格摆在这儿"到"要找被拿走的第一手",除了最后那个数目,别的地方还真都对得上。。。。。。正因为别的地方都对得上,这一套才唬得住人。
他自己参不透这盘棋。
他也不知道那第五十手该落在哪里。
蒙戈死得那么难看,把他吓出了一层冷汗。。。。。。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往这盘棋上落子,是要拿命去换的。
而眼下,忽然多出来两个准圣,十几个大罗。
那就好了。
雷,得让别人去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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