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洛只是垂下了眼。
“。。。。。。嗯。”
一个字。
姜天河脸上的笑意,凝了半息。
他侧过脸,看了看身旁这个银发的姑娘。
她没有惊叹,没有敬佩,甚至连一句客套的“师兄高义”都没有。
她只是嗯了一声。
从他讲世界之眼开始,到讲十二魔神,到讲这一番姜家的担当。。。。。。她一共说了不到二十个字,其中一半是“不知道”和“嗯”。
姜天河垂在身侧的那只手,食指极轻地敲了一下大腿。
一下。
随即停了。
他脸上的笑意,一分都没有少。
“姑娘走了这么久,累不累?”
“不累。”
“那便好。”
姜天河点点头,重新看向前方。
温文尔雅,君子如玉。
而在队伍的最末尾,阮既明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走。
他把前面那番话,一个字不落地全听见了。
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墓道里白得吓人。
。。。。。。
而在这一刻,距离此处不知多少里之外的另一条墓道里。
林墨贴着岩壁,慢悠悠地走着。
在他前方两百丈的地方,一支一百来号人的队伍正在快速推进。
那些人身上的气息又燥又烈,隐隐带着一股烧红了铁的焦味。
嬴家。
林墨认得这股味道。
半年不到,他已经在这地底下认全了好几家的气味了。。。。。。姒家的绵密厚重带土腥,芈家的赤红燥烈往上蹿,而嬴家的沉重如山,一股脑地往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