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静了一瞬,随即,好几股极其明显的不悦扫了过来。
一个准圣。
一个连圣痕都没摸到的年轻人。
在这么一个三十多位圣痕齐聚的场子里,居然就这么走出来说话了?
“晚辈修为低微,本不该在诸位前辈面前多嘴。”
姜天河像是没有察觉那些目光,语气依旧温和。
“不过方才风前辈说的那句话,晚辈听着有点意思。”
“风前辈说,谁最弱,谁就该先退。”
“这话很有道理。”
姜天河点了点头,笑意不减。
“可晚辈想跟诸位前辈说一件别的事。”
“我姜家这一趟下来一百二十三人。”
“晚辈把每一个人的名字都记在心里了。”
他的目光缓缓地、极其平静地扫过全场。
从东南扫到正西,从正西扫到正北。
一个人一个人地扫过去。
“今日之后,若是这一百二十三个人里,少了一个。。。。。。”
“晚辈的意思不是说,是诸位前辈动的手。”
姜天河的语气很轻,轻得像在跟人闲话家常。
“兴许是他自己失足摔死的。”
“兴许是他回程的路上撞上了什么野兽。”
“兴许是他回到圣地之后水土不服,好端端地害了一场病,就那么暴毙了。”
“这都有可能,是不是?”
“可我姜家的领袖,是不会去问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姜天河的笑容,一分都没有变。
“他老人家只会问一句:那天在剑墓里,都有谁在场。”
“然后。。。。。。”
“他会把这笔账,记在在场的每一个人头上。”
“哪怕跟诸位一点关系都没有。”
“也会记在诸位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