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座山的山根深深地陷进了画中的云气里,往下压,再往下压。。。。。。
压不动了。
画中的江水依旧在流。
樵夫依旧在往上走。
而那两座压下来的巨山,从山尖开始,一层一层地碎了开去,碎成漫天飞散的暗色石屑,随即在半空中彻底消散。
余波从画卷的边缘荡出去,横扫全场。
北边那两百来号任家、姚家的弟子被这股力道掀得站立不住,成片成片地往后倒;有几十个离得最近的准圣当场喷出血雾,倒飞出去十几丈;连远处那些正在缠斗的人,都被这股余波推得散了开来。
而在那幅画卷的底下。
一百二十三个姜家子弟,一个都没有少。
除了那个冲出去的。
。。。。。。
整座剑墓,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仰头看着那幅画。
“。。。。。。千里江山图。”
任守拙的声音在颤。
这位圣痕九阶的老者往后退了半步,那双一直半眯着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
“千里江山图!”
“那是千里江山图!”
这五个字一出口,整座剑墓里所有的圣痕,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不可能。。。。。。”
芈赫的声音都变了调。
“那东西不是在姜家的祖祠里供着吗?”
“那是姜家的世袭圣物!”
“那玩意儿是每一任领袖才有资格执掌的东西!”
“三百年来,除了那位,谁碰过它一根指头?!”
任守拙死死地盯着半空中那个身穿深青色长袍、腰束玉带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一手擎着画卷,站在原地,脸上依旧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笑意。
一个准圣。
一个连圣痕都没摸到的年轻人。
手里握着姜家历代领袖才有资格执掌的圣物。
任守拙的脑子里“嗡”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