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后颈慢慢地渗出了一层汗。
而更让他心里发毛的,是接下来的事情。
半空中那个中年人收回了手指。
他很随意地扫了一眼整座剑墓。
那一眼扫得极慢。
那是圣痕十二阶的神识,铺开来把这座剑墓的每一寸地方都过了一遍。。。。。。那些墓道口,那些石缝,那些堆着碎石的角落。
林墨浑身的汗毛齐刷刷地竖了起来。
他甚至没敢喘气。
那道神识扫过他的头顶,扫过他的肩膀,扫过他脚下那块石头。
然后过去了。
姜厉海把目光收了回去,什么都没说。
林墨蹲在原地,愣了整整五息。
他忽然想起了那本经里的一句话。
「一者,全也;全者,一也。」
他这一路从那片白茫茫的地方出来之后,就一直有这种感觉。。。。。。他不是缩着藏着,他是“合”在这方天地里的。他站在哪儿,哪儿就该有一个人。别人的神识扫过来,扫到的是墙,是浮尘,是空气。
那时候他还觉得自己想得太狂。
现在他不觉得了。
一个圣痕十二阶。
领袖之下第一人。
从他头顶上扫过去,没看见他。
“。。。。。。”
林墨在心里骂了一句,可他骂到一半,那股火气又变成了别的东西。
他现在有点想笑。
在这座剑墓里,八百多号人死绝了。
而他一个准圣巅峰,好端端地蹲在这儿,连一根汗毛都没少。
只要他不动,姜厉海就找不着他。
那就还有机会。
林墨慢慢地把身子往下压了压,两只眼睛死死盯住了那幅正在收拢的画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