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哭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不是她这半年里在云顶峰上学会的任何一种样子。
那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在憋了整整半年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哭的地方。
“我以为你死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埋在他的肩上,两只手死死攥着他后背的衣裳。
“他们都说那道乱流没有个准头。。。。。。”
“他们说被卷进去的人落在哪儿谁都算不出来。。。。。。”
“我在云顶峰上等了半年!”
“我天天往山门那边看!我一听见外头有人回来我就跑出去看!”
“一次都没有!”
“你说去去就回的。。。。。。”
“你骗人!”
林墨站在那儿,任凭她哭。
他的眼眶也是热的。
他这辈子在下界的尸山血海里滚了不知道多少年,见过太多的死,扛过太多的事,早就不知道眼泪是个什么滋味了。
可这会儿,他喉咙里堵得厉害。
他抬起那只满是老茧的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
跟她小时候做噩梦哭醒的时候,一模一样的力道。
“哭吧。”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
“哭出来就好了。”
“爹在这儿呢。”
苏清洛哭得更凶了。
她哭了很久很久。
久到这片望不到边的灰白色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抽噎声。
林墨就那么站着,一只手拍着她的背,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句多的话都没说。
等她终于慢慢地平静下来,抽噎一下一下地稀了,他才开口。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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