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抬起手,很没出息地挠了挠头。
“那个。。。。。。前辈。”
他咳嗽了一声。
“为什么是我啊?”
那个人似乎愣了一下。
“我就这么特别?”
林墨的耳朵有点热。
“晚辈是说。。。。。。我这人吧,说实话也没什么特别的。”
“打架我是不怕,可这世上比我能打的一抓一大把。修炼我也不是什么天才,我这一路走过来靠的是运气加胆子大。前几天我还蹲在人家墙角看戏,被人指着鼻子骂过好几年。”
“您老要等的那个人,是不是。。。。。。找错了?”
那个人笑了。
那笑声很轻。
轻得仿佛叹了一口气。
“不是找错了。”
随即,那笑意收了。
那个人转过头,望向身后那片浩瀚得没有边际的寰宇。
他望了很久。
“因为如今这个世界。”
他缓缓开口。
“早已不是我所期待的那个样子了。”
那声音里的东西变了。
不是威压,不是怒气。
是一种很沉、很旧、压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东西。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话你听过。”
林墨点了点头。
“可天道不仁也就罢了,它本就无心,它压根不知道什么叫仁。”
“真正让我难受的,是修炼者更加不仁。”
那个人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要的世界,是人人都是君子。”
“是人人如龙。”
“是这天地间的道理摆在明处,谁想学谁去学,谁下的功夫深谁走得远;是一个山沟里的樵夫,只要他肯,也能一步一步地摸到那条路上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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