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翻白眼,指了指门口:“出去。”
伊丽莎白笑盈盈,给了朱棡一个魅惑的眼神,故意托了托让朱棡流口水的双峰:“妾身这就走。”
朱棡郁闷,这天开始热了,衣裳穿得少了,又开始了她的奔放……
不过就先生提出的那点要求,伊丽莎白还真不会放在眼里,原因很简单,留声机厂的运作是模仿句容三大院模式,内部有各种激励,人均每个月四两多银钞,最高的可以拿到八两多。
留声机的利润太高,高到了不在意这点支出,而且是自产自销,不需要靠谁的订单养活,除了永嘉这个不管事只管拿钱的股东外,晋王府就是唯一股东,最多给学院、宫里送一部分。
金隆壻在黄昏之后回来,对朱棡道:“至少有二百家工厂已经决定反击了,规模很大,若是他们当真闹起来,镇国公那里会很被动,而且,许多工业生产都会停滞,工业规划也难以推动下去。”
朱棡问道:“背后是谁?”
金隆壻回道:“据我们的人观察,靖宁侯叶升、宜春侯黄彬、景川侯曹震,还有永平侯谢成——超过二十位勋贵参与其中,梁国公虽然没有明显动作,但与这些人存在走动,兴许也有关联。”
朱棡皱眉:“这个永平侯!”
金隆壻低头:“据调查,永平侯借贷了一万六千两入股七家企业,每个月分红是五百七十两,一旦工厂停顿,亦或是支出增加,他的损失不小,想来是因为这个缘故才参与其中。”
朱棡愤怒不已:“他就是贪婪无度,又挥霍无度!”
这个老丈人!
可朱棡也没办法直接上门指着谢成的鼻子骂,毕竟是岳父,身份在那摆着。
金隆壻问道:“可要写封信送去永平侯府?”
朱棡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又摆了摆手:“都说什么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可他吃了一次亏不够,还想再吃一次亏!说起来,南汉国风波之下,他也没受多少实质损失,这一次,先生不可能让他们全身而退!”
一群白痴!
总觉得先生好对付!
可他们怎么就不长记性,一个个前车之鉴,都看不到吗?
伊丽莎白在得知朱棡的困惑之后,只一句话便点醒了朱棡:“他不结伙。”
朱棡恍然。
先生不结伙,虽然与若干勋贵关系不错,但确实是不结伙。
徐达、汤和、李文忠等人府内外的买卖,都与镇国公府没任何直接关系,彼此不纠缠,利益不捆绑。但现实中,有些勋贵是需要结伙的,是需要捆绑在一起才有安全感,才能安心过得下日子。
谢成在结伙,黄彬在结伙,李聚等人也是如此。
抱团,不是为了取暖,而是为了熊熊烈火,为了他们自身与家族的利益,而这些利益,是先生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给他们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