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国公府。
蓝玉正考校蓝春,手中拿着的教材正是格物学院的《矛盾论》。
这个时候,勋贵想要保证下一代跟上时代,不掉队,只能让孩子进修格物学院的学问,这成了勋贵共识,乃至天下共识。
皇室都如此,一干皇子都在学院进修,勋贵也没其他选择。
蓝出这孩子有些老实,缺乏做大事的魄力,这让蓝玉很是不满,好在蓝春学问过得去,人情世故上也相当不错,自己老死之后,这孩子还是能撑住梁国公府的家业。
只是,蓝春与顾治平可差远了,甚至连顾治世都比不上。
蓝三福匆匆而至,说了几句话,鼻青脸肿的蓝七亩、蓝九亩便上前跪下,号啕诉苦。
当蓝玉听闻远火局的人将向尚及其家人带走之后,脸色陡然一变,起身道:“带走了?”
蓝七亩感到了一股杀气,赶忙说:“义父啊,不是我们不想拦,而是锦衣卫的人在,而且点了名要向尚的人是陶成道,我们就说了一句请示义父,结果便被打了一顿,直至带走了人,才放我们回来通报。”
“陶成道?”
蓝玉暗暗咬牙,转念一想,道:“陶成道才不会要一个向尚,到底是谁下的手?给我去查!至于你们——这点事都办不好,我要你们有何用,不如——”
蓝景秀赶忙开口:“义父,锦衣卫出手,他们实在是没办法,即便是孩儿在那里,也会束手无策。”
这件事确实不能怪这两个人,能被锦衣卫保护的人极少,蓝玉这种国公都没资格,但远火局核心人物却有这个资格。
谁也不能、不敢对锦衣卫出手。
蓝玉甩袖:“各领二十鞭!”
蓝七亩、蓝九亩这才如蒙大赦,谢恩离开。
蓝玉让人送蓝春去学习,然后看向王行:“这件事到底是有人在策划,还是偶发的意外?”
王行回道:“陶成道亲自出手,这事怎么看,都不像是意外。”
蓝玉也不认为是凑巧,那可是陶成道,一个老而不死的飞天狂人,远火局仅次于掌印的主事,教导出了不少多少火器巧匠。
大明火器能有今日成就,与陶成道等人的付出密不可分。
王行担忧地看着蓝玉:“老爷,会不会是——镇国公的手笔?”
蓝玉心头一紧:“之前我也有过这个想法,可问题是,顾正臣为何出手,他没有出手的动机。要知道向海是他开除的,针对南汉国的风波也是向海推动出来的,向海认我为义父,还被格物学院除名!”
“向海离开金陵之前,在码头与顾正臣更是针锋相对,这些事你也是知道的。种种来看,顾正臣没有道理,也没有必要拿走向海的家眷,他可不是一个朝着其家眷报复、下手的人。”
王行自然知道这些,只是向海的家眷被人带走了,这是结果。
不是顾正臣,还能是谁?
能让陶成道出手,还与向海有纠葛的,只有一个顾正臣,你总不能说是皇帝想要向海的家眷吧,这不是扯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