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希婉正抱着小女儿,身体微微摇动,哄道:“岁岁啊,别哭别哭,母亲在呢……”
顾明岁哭的声音更大了。
范南枝接过顾明岁,一双明亮的眸子带着泪光看着,忘记了哭。
张希婉一脸不乐意:“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就和你亲近!”
范南枝笑道:“和谁亲近不好,现在孩子还小,哪懂这么多,等年纪大大,自然与夫人亲。不过,明月出去了一趟,怎么回来之后便将自己关了起来,连问话的人都不让进……”
张希婉蹙眉:“不是永嘉让她出去的,怎么这么快回来,还关了起来,莫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范南枝看着怀中的顾明岁闭上了眼,放低声音:“夫人想什么呢,谁能让她受委屈。”
张希婉想想也是。
顾明月可不只是镇国公的女儿,还是定远将军、泰安侯的亲妹妹,是永嘉的闺中密友,别说格物学院没人会招惹她,就是整个金陵,能让她受委屈的人恐怕也不多。
可张希婉还是有些不放心:“诚意这几日一直忙着生意上的事,都没空暇好好看孩子,我还是走一趟吧。这丫头在夫君心中可比治平、治世还金贵,治平、治世摔一跤,受点伤说都没见夫君紧张过。”
“倒是这丫头在街上因为一个坑洼摔了一次,夫君就让人将整个街道修缮了一遍,还特意上了奏折,说什么金陵道路年久失修,应该全面修缮,若不是我拦着,他还要朝廷设一个什么养路局……”
范南枝想起这事就想笑,不过夫君也是,总能找出什么大义凛然的借口,说什么这次摔了人,下次摔的就是马,万一摔下马去的是个主将,岂不是贻误国事……
张希婉刚出门,还没走出多远,便看到顾治平从月亮门窜了过来。
有点冒失。
顾治平不等张希婉责备什么,先一步开口:“母亲,出事了!”
张希婉神色凛然:“大过年的,能出什么事来?你也是,拜完年就好好待在家里,怎么又出去了?还有,治世人呢,他总不能又去格物学院了吧,难不成那徐家丫头也不在家?”
顾治平看着连珠炮发问的母亲,只说了一句话:“朱雄英想要明月作他的太子妃。”
张希婉尚且出口的询问顿时被塞回肚子里,一脸惊讶地看着顾治平。
太子妃?
明月那丫头?
她才十四啊。
没错,洪武初年十四是可以成婚了,可夫君为了让宁国晚点成婚,用尽办法才将这女子成婚的年龄推到了十六。
而且这个时候的朱雄英算下来,二十了吧。
哪有太子二十二才成婚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