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根本藏不住，里面翻滚着萧怀瑾再熟悉不过的东西——眷恋，挚爱，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痛苦。

他这个旁观者，被他们这种自残式的相互折磨，搞得快要发疯。

一个极力假装薄情郎君，一个深信不疑，把自己活成了行尸走肉。

明明深爱着对方，却要用最伤人的方式彼此推开。

比起毒药，这种日复一日的绝望，才是最折磨人的。

萧怀瑾看不下去了。

如果这就是她此生的劫，那他便亲手为她破了！

又一次宴席后，萧怀瑾拦住了正准备回书房的萧凌川。

萧凌川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了惯常的阴郁。

“五弟有事？”

萧怀瑾直接开门见山：“你的母亲是南月公主，不是什么身份低贱的贡女。父皇之所以不承认她的身份，是因为他觉得南月将一个哑巴嫁给他，是在羞辱他，是示威！

还有，你是大邺皇室血脉，别信姜瑶真母女那套鬼话，你跟那个什么南月首辅没有半点关系！她们这么说，无非是想捏着你的把柄，利用你，好让大邺将来成为南月的附属国！”

一连串的真相像炸雷般砸下，萧凌川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终于裂开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萧怀瑾，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不重要。”萧怀瑾冷冷地打断他，“重要的是，四哥，你的演技实在太烂了。你那点虚情假意，骗骗姝宁还行，姜瑶真那种恶毒的女人，怕是早就看穿了。她现在不动手，只是时机未到。我劝你，你若不想失去姝宁，最好盯紧了她的餐食，别让姜瑶真有可乘之机！”

萧怀瑾丢下这番话，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带着几分敬意的声音，郑重无比。

“五弟，谢谢你！”

之后的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萧凌川不再受那对母女的拿捏，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