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诡异的念头在宴如筝肆意疯长。
傅家为什么非要将她留下,甚至还编造了一个又一个谎打压她
难道......
小怜,你确实该给我一个解释,抛开三日不回府之事尚且不论,要求娶明菡也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你何必为难墨儿一个孩子瞧着宴如筝选择沉默,傅延景作为傅老太太的贴心大孝子,当然要站出来。
他们一口一个小怜,可哪有正常人给孩子取名叫小可怜啊。
哪怕她真是傅家收养多年的养女,日复一日的被唤作小可怜,被提醒自己是个可怜的爬虫,真的不会被逼疯么
宴如筝脸上满是一难尽,她偏头看向傅延景,忍不住的开口反问:侯爷何以见得我在为难自己的亲生儿子而且侯爷为何要抛开我三日未归一事不谈你可知我在路上遇见了马匪差点丢了性命,可知马匪又是如何那么准确找上我去寺庙上香的车队的,又可知那三日,我是如何苟活下来的
凭什么把她的安全问题先抛开
这根本就抛不开!
宴如筝心里并没有痛苦,有的只是无尽的哀鸣。
她只心疼自己那无端被浪费的七年光阴。
傅延景当然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因为她面对生死存亡问题的时候,人家正为了要迎娶心上人在城中搅弄风雨呢。
已经恢复了记忆的宴如筝战斗力强的可怕,她嘴角勾了一下,转头又看向傅老太太。
母亲进门张口贱妇,闭口淫妇,你亲眼瞧见我跟人通奸了还是我跟人通奸的时候,母亲就在门外守着呢
她这话可谓糙到了极致,就差指着傅老太太鼻子骂,老不羞就会睁眼说瞎话!
宴如筝才不让自己受窝囊气。
今日若真的不骂回去,才会让她道心不稳。
周围的人在听了她这话以后,全都瞪圆了眼睛,老太太被她气的嘴唇都在发抖。
傅延景和傅止墨父子二人如出一辙的冷漠眼神,好似要吃了她似的。
妹妹,我知你对傅郎以军功换娶我为正妻这件事情生气,但你的身份依然是他的妻,我们二人是平起平坐的呀,你又何必说这种话来作贱傅家门楣
柔柔弱弱的女子声音在傅家人最难堪的人时候响起,像是解他们毒的一记良药。
如今木已成舟,陛下连圣旨都下了,你便是再善妒,本侯娶明菡的事情也绝不可能改变,你日后还是安分一些吧。傅延景皱了皱眉继续开口。
虽然眼前的女人与素日里唯唯诺诺的样子一点也不一样,但他只当她是被贬为平妻的消息刺激到了,并没有放在心上。
安分一些
宴如筝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傅延景凭什么认为她还会继续留在傅家
多说无益,既然侯爷想要纳二色,想来我留在府中也只会给诸位添堵,不如......侯爷直接与我和离吧!
和离二字才被她说出口,整个院子都陷入了寂静里,显然没想到宴如筝真的敢提这个,傅延景原本还想训斥宴如筝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皲裂。
和离
傅延景又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不敢置信一样,虎视眈眈看着她。
他眼底泛滥着晦涩,也不知想来了什么,迈着大步到了宴如筝跟前,试探性的又问:夫人嫁给我之前便是孤身一人,和离之后还能到哪里去还是莫要说气话了。
他探究的眼神,连演都不演了。
宴如筝不经意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神,只感觉心脏骤然一紧。
强烈的危机意识告诉她,决不能现在承认是自己恢复了记忆。
你都选择停妻再娶,贬妻为妾,我又何必再留下来当你们夫妻调情的工具
宴如筝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声。
你今日做这一出,果然还是为了争宠夺位!旁边的傅止墨沉不住气的大喊,就你这样的还妄想和离如今陛下已经给父亲和杜姨赐婚,你只不过是个平妻,妾室而已!主人高兴了赏你一封放妾书,主人不高兴了当成畜牲发卖了也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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