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晌午,许靖央留下张秉白和部分大臣,让他们将方才诉说过冤屈的百姓全都登记下来,逐个核实。
而她自己,则要去巡视之前她命人修建的女学。
这些时日百姓们深觉错怪了她,于是将之前他们摧毁的断桥又自发地修补好了。
连国子监也默默地重新打开了女学,好似想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许靖央没有传辇轿,身后跟着辛夷和叶鞘,还有一众女官。
“陛下,请等等,臣也同您一起去。”贺兰禹从后面追上来。
许靖央看向他:“天寒地冻,定国公怎么不送方才那位安老伯回村了?”
听出她淡淡的嘲弄之意,贺兰禹朗笑一声:“臣安排下人去送了,不过,陛下是不是觉得臣在做戏?”
许靖央淡淡道:“朕很敬佩定国公抓住机会的这股劲头,也怪不得你今日来上早朝,看来,定国公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
贺兰禹依然在笑,但神色却像是郑重了几分。
“陛下这么说,是因为之前朝廷拨款给安家村的赈灾款,被查出贪污大半,最后发现都跟臣有关,陛下还罚了臣。”
许靖央不置可否。
“定国公很是聪明,找了个替死鬼叫他贪墨,最后拿着这些银钱去安家村做人情,村民们感恩戴德,却不知你是拿朝廷的银子,来做自己的功德,定国公,你打的一手好算盘。”
见许靖央隐约有动怒的架势,贺兰禹不慌不忙立定脚步。
他拱手说:“陛下,此差矣,这些银子,也有不少都是臣自己的家当,但是,臣想问陛下一句,您以为臣不拿这些银子,旁的人就不会拿吗?”
“他们只会拿得更多,甚至一文钱都到不了村民们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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