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回头,很是大大咧咧地跟许靖央说了一声:“陛下,请恕臣不能同行了。”
语毕,他直接抱着小姑娘,朝她说的她母亲所在的铺子走去。
离得还有些距离,许靖央听见贺兰禹轻声教育孩子的声音,断断续续随风飘来——
“下次自己在街上不能乱跑,要当心,阿伯的女儿小时候也同你一样顽皮,后来腰上被烫了好一块疤,哭了三天呢。。。。。。”
声音逐渐远去。
许靖央微微凝眉,侧首问身边的叶鞘。
“定国公有女儿?”
她只知道他是独身一人,年过五十了,不少政敌都曾想用女色利用他,但他看似不着调,却不纳姬妾,听说府邸里连女婢也没有。
叶鞘道:“曾有个早夭的女儿,定国公夫人难产早逝,好歹留下一个骨肉,但那女孩也福薄,听说三岁那年一场高烧,就被要了性命。”
“也是从那以后,定国公弃戎从文,本是将军,又回到朝廷上来了。”
叶鞘说的有几分感慨,仿佛定国公的女儿若还在世,他多半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许靖央却没有什么波动。
在她心里,人是复杂的,不是黑白的,而是处于两者之间的灰色地带。
也许贺兰禹会是个好父亲,但他不算是个好官。
以后收拾贺兰禹的机会还多得很。
眼下,许靖央盘算形势,猜测明日早朝上,一定会站满了识趣的大臣。
果然如她所料,次日,天刚蒙蒙亮,文武百官尽数齐聚金銮殿,殿内站得满满当当,再无一人缺席。
唯有几位与南阳王交好,且根基深厚的宗室藩王,比如怀王等人,依旧闭门不出,拒不入殿,以无声的方式表达心中不满。
许靖央迈步进入金銮殿时,众臣老老实实拱手高呼——
“参见陛下。”
许靖央踏上金阶,转身垂眸看着殿内立着的文武群臣,心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冷意。
这群朝臣并非真心归顺,连日街头审案、严惩权贵的雷霆手段已然磨去他们的傲气。
是恐惧暂时压过了心中的排斥,不得已才低头服软。
棍棒立威已然奏效,那么,此刻便到了她收拢人心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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