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便是成片成片的人跪下:“陛下万岁!”
许靖央抬手虚扶了一下,示意众人起身,随即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叶鞘与张秉白。
“今夜受伤的百姓,一律由朝廷出钱医治,登记造册,不许漏掉一人。”
“灯会毁坏的财物,由南阳王府抄家所得弥补,至于南阳王府的家眷,按罪量刑,该杀则杀,亦或流放。”
说罢,许靖央看向那满地伏倒的刺客,这些人当中,还有不少五城兵马司的将士。
许靖央走到了那名叫武恪的少年面前,对方战战兢兢地垂下头,不敢跟她对视。
许靖央的声音带着些许淡淡的惋惜:“你祖父,以命证名节,让朕对他高看了一眼,但你作为他的后辈,即便恨朕,也不该用这么糊涂的方式。”
武恪已吓得后辈发凉,更是悔之莫及。
“请陛下给属下弥补的机会!恳请陛下!”
许靖央却没有回答,而是放眸看着这一群人:“试图伤害百姓者,无论原因为什么,都不可饶恕,故而今日所有扮作刺客的人,全部革职,终生不得再入仕途。”
话音一落,那些被按在地上的将士当中,顿时有人猛地抬头,眼底写满惊痛。
“陛下!我是被逼的!”
“王爷下令,我们做下属的怎么敢抗命。。。。。。”
更有年长些的士卒,喉头滚动,竟当众哭了出来。
他们当中许多人出身寒门,一身的力气和汗血才换得今日这个官差之位。
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巡城兵,那也是全家老小的指望。
如今一纸革令落下,从前吃的苦、流的血,全都化为乌有。
但也有人默默垂着头,在心底轻轻舒了一口气。
好歹。。。。。。命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