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靖央闻,神色不变:“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
“可,我不做,他们就不挑错了吗?如今他们不出声,只是因为怕,不是因为真的敬服。”
“怕是一时的,只要有一日他们觉得有了可乘之机,便会卷土重来,到时候朝廷会更加动荡不休。”
“我要的,是让他们从心底里觉得,反抗我便是逆天而行!”
司天月还想再说什么,许靖央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语气虽然笃定,但是没有咄咄逼人的意思。
她只是很坚定。
“天月,我从前带兵时,遇到过一种情况,两军对垒,若一方将士心中认定自己师出无名,打起仗来便畏首畏尾,三成战力都使不出。”
“可若他们相信自己是替天行道,哪怕以寡敌众,也能血战到底。”
“治国,也是一样的道理,我要百官和百姓都相信,我坐在这里,是天命如此。”
这话说得太过坦然,司天月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角度。
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出声,转而看向旁边一直沉默的钦天监正使。
钦天监正使是个年过五旬的清瘦老者,观星三十余年,在北梁朝中素以严谨著称。
他见长公主的目光投过来,便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臣斗胆直,天象之事,向来变数极多,难以预判。”
“臣不敢欺瞒陛下,若想在短期内遇到适合造势的星象,恐怕难上加难。”
许靖央不慌不忙:“那你今日来,可有旁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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