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御书房内,除了许靖央和司天月在内,还有五六位肱骨大臣。
禅让大典的章程敲定在即,他们正是为了此事来商量的。
女皇禅让给另外一位女皇,这是绝无仅有的事,史官要怎么记,都得提前说清楚。
这会儿,礼部尚书和两位内务省的大臣分列右侧。
许靖央坐在御案后,司天月坐在她身旁稍远一些的圈椅里。
方才他们已经说了许久,司天月却始终不怎么开口,目光垂在毯面的绣纹上,像是来旁听的人。
许靖央将仪注册子翻到最后一页:“禅让的时辰,定在戌时三刻。”
礼部尚书闻,眉头立刻拧了起来:“陛下,戌时三刻已是月亮高升的时候了,历代禅让大典皆择吉日良辰于日中进行,以示光明正大、天命昭彰。”
“若选在夜间。。。。。。恐怕不合古制,也易让朝野上下生出猜疑。”
旁边一位内务省大臣也连忙拱手道:“陛下,夜间行此大典,不说别的,光是百官列席,仪仗调度便多有不便。”
许靖央却没有因为他们说的话而动摇。
“古制是死的,人是活的,钦天监报过天象,天狼星近日在戌时三刻前后最为明亮,恰好悬于都城正上方。”
“禅让若在此时进行,便是天象与典礼同时呈现,百姓抬头可见星辰垂拱,比任何说辞都更有分量。”
礼部尚书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不由得,礼部尚书抬起眼皮,看向司天月,等着她拿个主意。
司天月不语,也不抬头,像是那些争论与她无关。
是以,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许靖央扫过在座几人:“你们担心的,无非是夜间大典不合体统。”
“可体统是给人看的,天象是老天给的,若为了一个体统错失天时,日后即便想补救,也再无这样的星象可借。”
屋内安静了一瞬。
礼部尚书与同僚对视一眼,终究没有再坚持,垂首拱手道:“陛下考虑周全,臣等无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