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动作能瞒过别的大臣,却瞒不过张秉白。
他站在群臣前列,瞧见司天月跟许靖央的样子,怀疑是有什么突发之事。
故而不动声色地朝坛前走了一步,用身体挡住了几个正要上前恭贺的宗室亲王的视线。
许靖央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翻涌上来的窒息感强行压了下去,声音平稳如常:“众卿平身。”
百官起身。
司天月顺势侧头对台下说:“大典已成,陛下需入太庙行告祖之礼,诸位臣工先行退散。”
她说得滴水不漏,礼部尚书立刻会意,高声宣布大典仪成,百官恭送。
许靖央被司天月搀扶着走下白玉阶时,脚步仍然稳当。
但是司天月竟感觉到,她指尖所触碰的袖下,许靖央浑身紧绷。
两人由叶鞘和几位女官护送,行至神坛侧面的甬道尽头,张秉白已经候在那里,一手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许靖央弯腰钻进去的一瞬间,便不再强撑,整个人靠在车壁上,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干咳。
“咳。。。。。。咳咳!叶鞘,药。。。。。。”她哑声催促。
叶鞘迅速从袖中取出药丸递到她唇边。
许靖央含了药,闭眼调息了一瞬:“去萧贺夜那里,立刻!”
司天月正要上自己那驾马车,听见她这话顿住了脚步,回头隔着车窗看她:“靖央,你身子不好,怎么。。。。。。”
“永安出事了。”许靖央打断了她的话,“母女连心,我方才的咳喘,不是我自己的问题,一定是永安喘疾发作,她有危险。快走!”
“是!”叶鞘没有半句多问,立刻扬鞭策马。
张秉白也跟着坐在了马车中,以便听从许靖央吩咐。
司天月则留下来,稳住那些还未完全离开的文武百官,主持大局。
几人分工默契,已不需要许靖央额外交代什么。
马车在夜风里疾驰而出,铜灯在车辕两侧剧烈摇晃,拖出两道流动的光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