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禹挑了挑眉,负手在屋内踱了两步,唇边浮起一道意味不明的冷笑。
“全城戒严?”他呵了一声,“她今夜方才登上那个位置,转头就要全城搜宅,说是在捉贼,我看未必,权柄握在手里第一件事便是立威,这手段倒是利落得很。”
他顿了顿,看向侍从吩咐:“让人把府门守住,禁军来了就客气地拦着,说我定国公府夜里有女眷不便,让他们改日再来。”
“我贺兰禹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方圆十里谁敢在我府上藏贼?她若要搜,拿圣旨来,空口白牙就想翻我的院子,没那个道理。”
侍从躬身应道:“是。”
郎中重新提笔蘸墨,在药方上添了两味温补的药材。
顺带,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剂量和煎法,写完了将方子吹了吹递到贺兰禹手里,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声。
“刚刚小人乍一见这小姑娘,还以为是您府上什么时候多了个孙女儿呢。”
“方才光线暗,她侧卧在榻上那一阵,眉眼间的轮廓竟与您有几分相似。”
贺兰禹接过药方的手一顿,扭头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这是别人家的孩子,我在路边捡回来的,你是老糊涂了,看谁都像我。”
郎中也不恼,将笔墨收进药箱里,慢悠悠地叹了口气:“小人跟着国公爷也有二十多年了,一转眼老夫也过六十了,明年便打算回乡养老,只是想到您身边连个说说话的人都没有,心里头总有些不落忍。。。。。。”
“国公爷,小人还是再多陪您几年吧。”
贺兰禹将药方交给下人去煎药,语气漫不经心得很:“用不着你操心,你该回去就回去,本国公吃好喝好,好得很。”
“我妻女都在天上看着我、保佑着我呢,老秦,你少在这儿矫情。”
郎中摇摇头笑了,拱手,掀帘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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