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墨也好、揽权也好,说到底,他对这个朝廷从来没有真正忠诚过。
他留下来,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报复他恨的那些人。
所以许靖央并不真正警惕他,贺兰禹的敌人未必只有她,还有那些北梁的宗室权贵。
他这个人,许靖央不会全然相信,但也不会全然否定。
贺兰禹早晚会露出自己的尾巴的,到了那个时候,就是许靖央收拾他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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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都城的风向悄然起了变化。
因为大家都听说了一件事。
长公主要在宗室里挑选几个孩子,过继到膝下抚养!
那些平日里对许靖央心怀不满、闭门不出的宗室贵胄们,忽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挠到了痒处,一个个哪儿还能坐得住!
天天互相奔走打探消息,好几个跟司天月关系近的王公,三番四次上长公主府打探。
虽然他们嘴上仍旧说着“外来女皇不过是占了长公主的便宜”,可私底下,所有人都在盘算同一件事。
自己的孩子若是被选中,那便意味着未来有继承大统。
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机会,也值得一搏。
毕竟,那是过继到长公主膝下,再由女皇许靖央亲自抚养的殊荣。
有了这一层身份,便等于在下一代储君的争夺中占到了最前排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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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端王府的门房便被递进来的拜帖堆满了半张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