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的北梁都城,俨然在一片和谐宁静的春天中。
许靖央在御书房里处理政务奏折,司天月经通传进来。
她将脚步声踏的很重,许靖央抬眸看去,只见司天月嘴唇上长了一个火泡,原本明丽大气的面容,也变得有些憔悴疲惫。
许靖央放下朱批问:“怎么了?”
最近几天,司天月都在负责筛选宗室子弟,按理说应该忙的脚不沾地,竟有空来了她这里。
还看起来脸色很差。
司天月坐在许靖央身旁,对叶鞘说:“赶紧给我上一壶凉茶去去心火。”
叶鞘赶忙去了。
这时,司天月才对许靖央道:“靖央,若不是我亲自审看,还不知道我们司家就剩下一群饭桶!完了,北梁的江山多半是完了。”
许靖央还没来得及再问,司天月已经拍着扶手开始数了。
“什么闽南王的孙儿,报上来的册子上写着‘自幼聪慧,通读经史’。”
“结果我见了人一考,连《三字经》都背错!”
“再问他有什么志向,他说想当个清闲王爷,每日遛鸟赏花。”
“遛鸟!赏花!这可是要过继来培养做储君的人,他脑子里装的竟是这些!”
许靖央没有打断她,只静静听着。
司天月喋喋不休:“还有端王府报上来的那个嫡女,十四岁了,琴棋书画倒还过得去,我问她对朝政有什么见解,她说女子不该过问政事,应当安分守己相夫教子,我当场就想把她送回去。”
这时叶鞘送来一壶凉茶,司天月头一次不顾形象地喝了一大杯。
她深呼吸几下:“靖央,你听听这话,女子不该过问政事,她跟我这个长公主说女子不该过问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