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将至,北梁的春意渐深。
往年有个习俗,每逢清明、寒衣这样的节日,宗室都会安排几名天潢贵胄前往皇陵祭扫。
可今年长公主司天月忽然下了一道令。
凡在册的宗室子弟,无论男女,一律前往皇陵参与祭扫。
男子不仅要除杂草,还要修墓道,女子抄写祭文经文,不得缺席,不得替换。
就算已经嫁娶了的宗室子女们,只要年岁未满三十,都要照办!
这道令下得突然,各府措手不及。
不少人暗骂长公主多事。
前段时间说要选择储君,轰轰烈烈的准备了一阵,怎么现在又要去祭扫皇陵了?
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但也有人揣测到了她的用意,猜测长公主这么吩咐,多半也跟过继有关系。
再不愿,却也没有人敢违抗。
消息传到端王府时,正是午后。
司书筠懒懒地歪在母亲房里的软榻上,听丫鬟说完长公主的这道令,她蹙着眉坐起来,拖长了声音撒娇。
“母亲,我不想去。”
“皇陵那种地方又冷又阴,还要抄什么经文,太累了!”
“长公主到底是怎么想的?好好的清明,非要把我们都赶去那荒郊野地受苦。”
端王妃刚刚午睡起来,坐在梳妆台前,由着丫鬟替她篦发,听了女儿的话,从镜中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