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她应该珍惜的机会。
次日一早,司书浅的姨娘就来看她了。
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身量纤瘦。
面容算不得明艳,却很温婉,五官端正清秀,眉目间与司书浅有几分相似,只是那双眼睛里少了锐气,看起来很是怯懦。
这便是司书浅的生母,端王府的楚姨娘。
楚姨娘当年入府,并非因为家世或才情,而是因为一张脸。
端王年少时曾有过一位心上人,是故交之女。
两家本已议定了亲事,那姑娘却在成婚前一年染了急病去了。
端王为此消沉了许久,直到有一日在街市上偶然看见楚姨娘,那张面容与故人竟有六七分相似,便使人去打听。
得知她家道中落、父母双亡,正寄居在亲戚家中无处可去,便托人将她纳进了府。
可楚姨娘终究只是一个影子。
她出身低微,性子又软,嫁入王府后既不争宠也不揽权,安安分分地住在自己那一方小院里。
端王府里妾室不少,个个都比她张扬,也比她能讨巧。
她又不曾生下男丁,这些年越发像个透明人似的。
府里的宴席,女眷们的聚会,都很少能看见她的身影。
可也不知怎的,端王隔三差五总会去她院里坐坐。
有时就着一壶茶什么话也不说,更多时候只是看着她在灯下绣花,看得久了,便起身走人。
府里的人都说楚姨娘命好,不争不抢却能留住王爷的脚。
楚姨娘将食盒放在桌上,揭开盖子,里头是一碟新蒸的米糕,还冒着热气。
她很温柔地轻声问:“脸上的疹子,今日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