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靖央看着叶鞘跪地的模样。
她忽然淡淡问:“叶鞘,你跟着我多久了?”
叶鞘一怔,低着头答道:“回陛下,自陛下初到北梁代行皇权那日起,臣便跟在您身边,至今已近四年。”
“那你应当清楚,这药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许靖央语调平静坦然,“不吃,比吃了药的后果更严重,如今朝堂情形,我松懈不得。”
叶鞘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仍不肯松口:“可陛下的身体。。。。。。日益衰弱,太危险了。”
许靖央抿唇,朝她露出淡淡笑容。
“叶鞘,至今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主动将应考女官的功名让给素不相识的女子,被监考官误认为替人应考舞弊。”
“你还记得,当时你被拖拽到我面前时,你说过什么?”
叶鞘低下头:“臣当时请陛下开恩,只降罪于臣一人,不要迁怒那无辜的女子,因她身世凄惨,若不能考中女学,就要被家人配阴婚,葬送余生。”
许靖央含笑:“是啊,在你眼里,人命关天的事最为重要。”
“所以即便你知道舞弊的罪名一旦落下来,你承受不起,可你还是为了旁人愿意领罪。”
“我看中你的品性,重用你至今,叶鞘,你应当是我的知己,也明白我同你一样,偶尔牺牲自己,是为了更多的人。”
叶鞘心中酸涩,眼神动容,低下头来不让许靖央看见。
“陛下,无论如何,叶鞘会始终陪在您身边。”
“去取药来吧。”许靖央颔首。
叶鞘终究没有再说出劝解的话。
她缓缓站起来,从袖中取出那只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深褐色的药丸递到许靖央掌心。
许靖央接过来含入口中,闭眼靠向椅背,喉头滚动了一下,片刻后缓缓睁开眼,面色恢复了几分如常的平静。
“永安那边,多派两个人暗中跟着,南宫虽安全,但孩子性子活泼,管不住腿。”
叶鞘低头应了声:“是。”
南宫的庭院比北宫宽敞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