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里安静了一阵,似乎大家都觉得方才那句话不该提。
瘦高个儿干咳一声,胡乱找了个话头:“那个。。。。。。你们看,这边的砖缝对齐得可真齐整,当年修的时候肯定用了不少工夫。”
圆脸短眉连忙接话:“对对对,按照辈分,博陵王是我王伯!”
“我以前听我爹提过一嘴,王伯修堤坝的时候,亲自蹲在工地上和匠人一起和泥浆,连靴子都舍不得穿,说是怕踩坏了新砌的堤面。。。。。。”
他说到一半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还是博陵王的事,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含含糊糊地收了尾。
堂姐妹对视一眼。
那个妹妹用清澈的声音说:“乘风兄,你爹爹是英雄。”
司乘风站定脚步,随后侧过头来。
许靖央第一次看见这个青年笑了。
“谢谢你们。”
说罢,他侧过头,指着右侧:“这边走,前面应该有个出口。”
许靖央一直在瞧着他。
提起父亲时,司乘风显然是动容的,但他没有多说一个字。
不诉苦,没有怨恨,甚至没有对当年那桩冤案做任何评价。
算算时间,博陵王死的时候,他才四岁。
跟她女儿一样大的年纪。。。。。。
一个孤苦无依的孩子,怎么在这样冷漠的宗室包围里活下来的?
有的人拖着苦难行走,经历过的痛苦仿佛成为了他身上的一部分,但他却从未因此心生怨恨。
好难得的品性。
许靖央在心里将他的名字又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