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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北梁都城,盐市比往常热闹了几分。
城南最大的盐行广源号门前,停着三辆乌篷马车。
几个伙计正从车上往下搬货,每搬一箱便有人登记造册。
而广源号对面那间茶肆里,二楼靠窗的位置,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慢悠悠地喝着茶,目光始终看着广源号门前那一箱箱进出的货物。
坐在他对面的,是个五六岁模样的男童。
穿着低调却质地良好的锦衣,小脸平静,看着比同龄孩子沉稳许多。
他手里也捧着一只茶盏,学着大人的模样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口,眉尖微微一蹙,大约是觉得苦,却忍着没出声。
萧贺夜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儿子脸上,嘴角弯了一下:“苦就放下,不必硬喝,这里是粗茶,你喝不惯。”
小乖摇了摇头:“在外行走也不似从前在宫里了,父王忍得,我也忍得了。”
萧贺夜笑了。
之所以出来办事还带着孩子,是因为他知道小乖聪明,且孩子就是他跟靖央的命脉,要带在身边才放心。
永安已经被送去了许靖央身边,他此时将儿子看好便是。
楼下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广源号门前停住了。
萧贺夜放下茶盏,目光微微沉了沉。
他要等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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