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了这么大功夫,当然不可能是来买一间铺子的。
他要的是盐引,但崔禄显然不打算松口,想用一点微不足道的好处给他打发了。
萧贺夜反问一句:“看来崔东家也不想竞选皇商了?”
崔禄一怔,语气僵凝:“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贺夜靠着椅背,不疾不徐:“去年秋天,从你广源号出去的那一批盐出了问题,不是吗?”
崔禄脸色微微沉了沉。
没错,去年秋天,他的盐行曾出过事。
一批从西南三郡运往京城的盐车,在泸州关卡被扣了两天。
无论崔禄怎么去打点人脉,甚至请出闽南王的人脉,但泸州那边地方官竟敢跟他对着干。
他们说他这一批盐有问题,说是盐货受潮严重。
等关卡放行之后,那批盐送到都城,果然有两成以上出现了结块和发黄的现象。
毕竟拖得太久了,崔禄根本不确定,盐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出的问题。
那一次他的损失不小,更糟糕的是,年底户部遴选皇商的时候,广源号因为这个事被卡了资格,最后落选。
他一直以为是那批盐在泸州受潮只是偶然,关卡扣货也是照章办事。
萧贺夜却在这会儿同他说:“你的那批盐在泸州被扣之前,有人提前在转运仓里动了手脚,而这个人,你应该很熟悉,转运使何谦。”
崔禄脱口而出:“不可能!”
何谦就是他的人,像他们这些做盐商的,到处都会打点人脉。
萧贺夜知道他不相信,俊美的面容神情很是淡然。
“你离泸州太远了,崔掌柜,你或许不知道,这位何转运使的表妹,前年嫁给了晋王妃的表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