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退一步,拱手作揖,又俯身行礼,道:“臣蒙圣恩多年,从前有心无力,现在终于能继承父母遗志,回报圣恩。”
李彦成却不接话表态,而是扫视了下殿内,不悦道:“怎未摆放青铜冰鉴?午后酷热难当,你们便让定宁侯在这饮热茶等朕?”
齐司延入宫是午时,加上在此等候他从御书房过来那一个多时辰,正是一日中最热的时候。
宫女们跪了一地,惶恐道:“奴婢该死,皇上息怒!”
“是老奴思虑不周,”曹学良开口道:“老奴见侯爷久病初愈,恐其不耐寒,才未命人摆放青铜冰鉴,嘱咐她们倒热茶温水,没成想却让侯爷受了热,是老奴该死......”
齐司延等他们通通说完,方才淡声道:“清凉殿内水风穿堂,又有宫女执扇扇风,臣并未受热。”
李彦成这才舒展了眉目,抬步迈向殿内主位落座,示意齐司延也落座。
宫女们忙端上解暑夏饮。
他坐姿随意,并不似接见大臣那般正式严肃,看向齐司延的眼神充斥着亲昵关爱,犹如同自己宠爱的子孙闲谈那般的和睦。
“你久病初愈,不能掉以轻心,朕今日宣你前来,也是想让御医为你诊诊脉,给你培元固本,彻底养好你的身子,”说完扫了曹学良一眼,“可请了御医?”
曹学良颔首:“皇上出御书房便命人去请了,这会也应该要到了。”
然而这时只听环佩叮当,御医没到,倒是有妃嫔袅袅而来。
清凉殿就建在湖中央,没有门墙,唯有飘扬的帘幔。
曹学良眺望了一眼,俯身禀告李彦成:“皇上,瑜贵妃娘娘来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