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十多载能平安无事,当然不是靠远离权利与皇兄对他这个胞弟的“兄弟情”。
最根本的原因,是李彦成没分出心来对付他。
李彦成初初登基那几年,忙的是迎战胡人,守护边疆太平。
待局势稳定后,便着手卸掉武将手中的兵权,齐司延的父母,齐腾夫妇便是因此而亡。
如今兵权分散了,以许清为首的世家文臣却日益壮大,成了李彦成的眼中钉。
就如同许清昨日在御书房故意挑破他和齐司延有私交,想祸水东引一般,他一样不愿看许清倒下。
至少,在他还在汴京时,不能。
李霁:“本王有事瞒了皇兄是事实,皇兄对本王既起了疑心,就不可能会消散。”
“引火烧身未必是坏事,你没听过‘浴火重生’这个词?”
江元音隐隐约约听明白了些他的下之意,探寻问道:“王爷难不成是想借此,离开汴京?”
李霁颔首应了,他眺望院外景致,目光悠远,一派轻松地回道:“本王早说了,你若要南下,本王与你,能结个伴。”
“留在汴京未必是赢家,但能顺利离开,就是胜者。”
江元音看着他的侧脸,真情实意道:“王爷才是想得最通透的人。”
李霁展扇扇了扇,欣然应了:“诚然如此。”
叔侄俩称得上相谈甚欢,等到齐司延回府时,连细节都聊妥了。
齐司延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两人一番,作揖行礼:“不知王爷今日登门,有失周到,还请王爷见谅。”s